第二天,当我睁开眼时,看到钟心正坐在我身旁。他手上拿着帕子,杯子,牙刷牙膏,低着头一眼不眨地看着我。我脑子转了一圈,突然意识到,我现在不在宿舍,不在自己的床上,而是......“啊!”这一声不是我叫的,而是我起身时可能速度快了点,忘了钟心是低着头的,结果两个脑袋撞得个正着,撞出了好多星星。
“你是僵尸啊,干嘛要那样子起啊,也不提醒一下,哇痛死了......”他边抱怨边用手捂着额头,脸部憋得有点红,有点滑稽。
“谁让你在这挡道啊,还这么花痴地看着我,哼!撞死活该!”我抢过他手上的东西,一下子溜进了卫生间,后面传来一句句的“没良心”,我偷着乐。
然而,脸越洗,脑子就越清醒,我现在很清醒地意识到:我,唐小小,女,昨晚和一个不是我爸爸的男人,第一次在同个屋檐同张床上度过了一夜。啊啊!要不是怕别人听到后把我送到精神病医院,我一定会疯狂地大叫两声。
“你没事吧?”看到钟心躺在床上摆了个媚惑的姿势,一脸捉摸不透的笑,我都在怀疑昨晚抱着我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人是不是他。
“当然没事喽,你过来!过来嘛!”他起来坐正。
“干嘛?”我不情不愿地走到他旁边,一个不小心被他拉到了怀里,“喂你想......”我下意识地把那个快要说出口的“死”字憋了回去,我想那是个令他敏感的字眼。
“在这里,你怕吗?”钟心突然很认真地问我,我知道他的意思是说他姐姐。我摇了摇头。
“这里很好啊,很安静,和舒适,应该是个学习的好地方,最重要的是,是,很温暖,有种姐姐的温暖,恩就是那种感觉......”正当我把自己心里最真实的感受毫无保留地说出来时,我才发现听者不是自己,而是钟心啦。自己还躺在他怀里呢,啊我怎么可以这么认真地跟他说话呢!
我正欲挣脱,却发现他正用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凝视着我。我有点心慌意乱,那种眼神,多久没见过了。我想到以前余泉就是喜欢这样看我,然后让我措手不及。突然,我看到钟心的脸慢慢靠过来,越来越近,气流微微地吹到我的脸上。我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,脸一偏,一个微热的吻落在我的左脸颊上。呼呼!好险!但我还是觉得满脸发热,我想此刻的脸一定红得很难看。
钟心微微一笑,抓起我的手将掌心翻过来,放上一把钥匙。我知道,是这里的钥匙,“你给我干嘛?”
“如果你喜欢,可以自己随时来。以前姐姐在时,我是经常往这跑,她每次都会做我最喜欢的菜等着我,有时候心里有事也可以对她说,姐姐走后,我就再也没来过了,一个人来,会......”他停了下来,不再说话。
“怕触景伤情,是吗?那,那你可以不要一个人来啊!”我刚说完,他突然露出一脸坏坏的笑,直勾勾地看着我。
“那个,我是说你可以和别人来啊,比如你兄弟啊还有其他人啊,反正我不是说我啦!”我口不择言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