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小虎的手往腰间一搭,就要往前冲,我赶紧把他压住,向铁庆海低声说:“海总,那个女人,是花阳酒店的大堂经理。
她惹祸是她的事,但是这个面子,你还是要给的,不信你问问。”
铁庆海阴沉着脸,微微点头,“是死是活我就不管了。”
“都行!”我应了一声。
然后我带着宋小虎,一直到了最后面的休息室。
门一推,我就叹了口气。
姜胜男蜷在地上一动不动,衣服倒还整齐,可是全身都是血。
四个壮汉手上还拎着带血的棍子,看到我们来了,先跟我打了个招呼。
我指了指气息微弱的姜胜男。
“人我带走,海总同意了。”
这些人见过我跟小判官对赌,更是亲眼见过我剁了小判官的双手,又向鬼判官这种江湖老字号宣战。
几个人立刻堆满了笑,其中一人还赶紧解释道:“林爷,这个女人可是把你卖了,而且,这事也不能怪我们,我们也是听命行事。”
我点了点头,姜胜男自己作死,哪能责怪他们。
宋小虎上前,先用水把袖子泼湿了,把姜胜男脸上的血抹净。
人已经没法看了,甚至一只眼睛都已经被打爆了。
“还有气,送医院或许还有救!”
宋小虎说着,把姜胜男背了起来。
刚刚背起来,姜胜男一口发黑的血吐得宋小虎一肩膀都是。
我暗叹了口气。
有气怕是也救不回来了。
看她吐出来的血,明显是内脏受伤的淤血。
宋小虎却不管,背着姜胜男向外跑去,这一跑一颠,姜胜男又连吐了好几口血。
外面的出租车还没走,眼看着一个血糊糊的人放到了后座,都快要哭出来了。
我随手掏出几千块拍给司机,说是给他洗车的钱,让他去最近的医院。
司机顿时喜笑颜开,车子开得又快又稳。
后座的姜胜男发出一声轻哼,居然坐了起来,好像也变得精神起来。
她仅剩下的一只充血的眼睛,直勾勾地看着宋小虎,眼神尽是浓情与蜜意。
宋小虎长叹了口气,伸手捧着她的脸。
“你怎么就这么糊涂呢?”
“糊涂吗?爱情面前,哪里有清醒的!”姜胜男的声音嘶哑得厉害,每一个字,都好像要拼尽全力才能说出来,还伴随着嘴角不停溢出的鲜血。
宋小虎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柔,不停地帮她抹着嘴角的血。
“放屁,爱情面前才要更清醒,像我这种人,说不定哪天就死在哪个犄角旮旯了,爱我干个鸡毛,当寡妇吗?”
“我乐意!”姜胜男固执地说。
宋小虎笑着帮她擦了擦脸,“你这个性子,不适合现在的工作,在老家随便干点啥,也不至于到这种地步!”
姜胜男仅存的一只眼睛更亮了,甚至连眼中的血丝都少了。
“我中专毕业之后,当过民办老师的,而且,我特别喜欢当老师。
可是我们那地方,重男轻女,我爸我妈要把我卖了,我长得漂亮,能卖个好价钱。
所以,我就跑出来了,我自己生活,自己就是一个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