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朱美人被两个宫娥搀扶着出来,道:“启禀陛下、皇后,臣妾觉得傅才人此言有理,臣妾并不常到傅才人宫里,怎会在那里中了此药的毒,此事定有蹊跷。”
云裳心头一松,她没想到朱美人居然会信任她,心里有些感激,又见她脸色惨白如纸,唇色也是苍白如花,更觉惨淡。
皇帝道:“此言有理。”
又唤道:“高熙,你带一些人去查查朱美人宫里,看是否也有此药。”
高熙当下领命去了,半晌回来,道:“陛下,奴婢仔细查了,宫里并没有此药粉的踪迹,但是宫娥却发现朱美人衣衫上的熏香全都是茴香董衣的气味。”
皇后道:“是谁负责替朱美人衣衫熏香的?”
一旁的画儿道:“是珠儿负责此事。”
珠儿赶忙跪下,面色仓惶道:“是奴婢,每日为衣物熏香都是根据香料局送来的香料,但奴婢并不知此香料有毒。”
正在这时,宫外内侍进来禀报:“陛下,尚书令纪澄求见。”
皇帝起身道:“高熙,这件事就交给刑部高斌去查,务必找出元凶来。”
高熙应了一声“是”。
随着皇帝走了。
众人都陆续散去,只剩下云裳还留在凝阴殿。
云裳扶着朱美人到榻上歇息。
见她脸色苍白中透出黄黄的,仿佛很虚弱,想必是流产所致,一双宝光流转的明眸也黯淡下来。
朱美人看着她,半晌道:“傅才人,你会害我么?”
云裳冷不防听她如此直言不讳,怔住,微笑了笑,道:“当然不会。”
“我也觉得你不会,你跟我冤仇,为什么要害我呢?”
云裳听她如此说,有些心酸,这世上不是冤仇就不会有人害,多有为自身利益推别人去送死的恶人。
她素日听朱美人说起在家中的日常,父母对她的宠爱,知晓她被父母保护的天真活泼,所以才法适应宫中的阴谋诡谲。
云裳感激道:“今日多谢你相信我。”
朱美人苦笑道:“其实我也不是特别肯定,但我宁愿相信你。
你是不是很奇怪我小产了,看起来竟没有很难过,对不对?”她看着云裳一笑。
云裳微一点头。
朱美人虚弱一笑,道:“刚进宫时,我也很期待自己能有陛下的孩子,可自上次被穆妃掌掴后,我就看清了…
陛下根本不喜欢我,也不在乎我,我也不想将孩子生在这深宫里,我连自己都保护不好,又如何保护她…”
云裳听她如此说,半晌说不出话来,她竟然没想到朱美人会这么坦率,将心里的想法告知自己。
却又听朱美人声如呓语道:
“我第一次见陛下,是在很久以前,我还没有进宫时,喜扮男装去酒楼茶肆喝酒游玩,一日在街上听人说书。
有一对人马冲过来,挡开街上的行人,数的侍卫簇拥一个骑着骏马的男子,我第一次瞧见那样好看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