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爹在里边吗?”李谦来书房寻李正绍。
里面人回应,但是自己刚刚明明听见里面有声音的呀。
“在,在……你等会!”
隐约听见里面一阵慌乱。
李正绍再三环顾确认自己的衣冠,又看了看赵繁儿的衣着,终于把门打开。
一开门,赵繁儿便红着脸夺门而出,招呼也不打,直往阁楼而去。
李谦见到两人的气氛如此慌乱暧昧,心下便明白了。他顿时感到局促,没想到撞上了老爹跟……但是谁能想到呢,这里可是书房啊!
李正绍半路收缰,内火未散,臊得两耳通红,装作若其事地问道:“谦儿来找我可有事?”
“爹……爹爹,谦儿过几日出发去象州参加解试,叶先生怕我第一次不适应,明日便去他那里研习,模拟解试程序,特来问爹爹有什么要交代的。”
“瞧爹爹,最近事务繁忙,竟把这么重要的事情都给忘了。”越说,李正绍越觉得臊得慌,要是没有刚才那档子事,说忙还说的过去,现在好了,谦儿不知道会觉得自己到底在“忙”什么,心中懊恼比,刚才为什么没忍住……
“没关系,吃穿用度娘那边都准备好了,谦儿过来爹爹这里,是想爹爹给谦儿几句教导。”
李正绍看着李谦的脸,青涩的脸上可见寥寥胡茬,眼神干净而从容。
“你可有自信?”李正绍问道。
“谦儿自知为学尚浅,叶先生劝谦儿尽管去考,男儿当不畏成败,畏首畏尾难以成事。何况,叶先生安排研习,明白流程,也不会闯出什么大来。”
“确实,我知你底子尚可,第一次考,就算是开开眼界了。”
李正绍转身从书架高处取出一个狭长的盒子,拍了拍上面的灰,解开带子,里面装着一支略有年代的笔。
“这是爹当年中榜时用的笔,你带着,且当是我对你的鼓励吧。”
李谦双手接过,说:“谢谢爹爹!”
“还有,”李正绍又去一个抽屉里取出两本书,说道:“这两本杂论,写得颇深刻,我之前觉得你还小,给你读这个不免有些揠苗助长,但里面个别片段论证十分精彩,你且一看,若是看不懂也罢,就当多识得几个句子罢了。”
“好。”
李谦接过来,随手翻两页,见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李正绍的笔记,顿觉感怀。
“没事的话,回去你娘那吧,早点休息。”
“好。”
说罢,李谦出去,独留李正绍坐在桌前,心里五味杂陈。
李谦拿了李正绍给的书和笔,来到二房院里。见张瑄房内热热闹闹,玫儿琬儿都在,众人一起吃西瓜,说笑声不断。
见李谦进来,张瑄忙说道:“这回总算赶上了,还以为你今年都没口福吃上西瓜呢!”
碧烟接过李谦手上的东西,放在一旁,又切了一片西瓜给李谦。
李谦一咬,冰凉清甜的西瓜汁顿时溢满口腔,将闷热一扫而尽。
“你手上拿的是什么?”张瑄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