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长梦多,我翻来覆去,却还是法入睡,我看着近在咫尺的手机,多次想要伸手过去,想要收到蓝桉的讯息,想要知道她是否会因为得不到我的回复而着急,可是我又害怕,万一……万一她并不在乎呢?万一……对她来说我只是一具可有可的玩偶呢?
我不断的说服自己,说服自己不要去看,不要去想,可是尽管我的眼睛闭着,但我的意识依旧清醒,我感受到我的大脑仍然在运作,感受到我的思绪依旧在翻涌,感受到我的心跳并不平稳,而是一直在加快跳动,这一夜的我就像在经历精神上的凌迟,思念就像是一把早已不再锋利还生锈的刀刃,一下又一下的磨挫着我的精神,我的心脏,我的内心世界。和单刀直入的痛一样,这个更像是地狱,法走出的深渊,很痛、很痛。
或许是我太贪婪,我感觉得到,我好像变成了一个黑洞,一个底的黑洞,越接近蓝桉,我便越得不到满足,明明蓝桉就在我的眼前,我随时可以找到她,可为什么?为什么我的内心这么空虚?人的欲望真可怕,还记得一开始,我只是想知道她的名字,想听听她的声音,很单纯的想认识一下她,可到后来,我发现,这不够,这远远不够,我想触碰她,我想接近她,我想拥抱她,我想闯进她的生命里,我想感受她的体温,想听她的心跳,想牵起她的手,想沉溺于她身上的气息,想和她在一起……我想……我想得到她。
可当我看到她的阴暗面的时候,有一瞬间的,我法接受,我不想看到郁郁寡欢的蓝桉,我喜欢那个活泼热烈的蓝桉,我喜欢她的张扬,我不想看到她一点又一点的堕落,我想感受她的灿烂。每每看到她颓废的样子,我的内心就如被荆棘缠绕着,那疯狂生长的荆棘,就像那病态的爱意一样,肆意生长。
“叮……”闹钟不合时宜的响起,使我从精神酷刑里挣扎出来,我像在沙漠里渴了很久的旅人看到绿洲一样那么疯狂,猛的扑向手机的位置,拿起来,我没有察觉到我的双手都在颤抖,我期盼又恐惧的关掉了飞行模式,那等候的几秒就想像是过了几年,又好像是静止了没有过,可最后,弹出来的,只有一句“睡了?行吧,晚安。”……什么?晚安吗……只有…一句晚安吗?我看了吗?只有一句晚安吗?不可能吧……我一遍又一遍刷新讯息界面,奇迹并不会降临,真的只有一句晚安。
那好像是一道闪电,直直的朝我打来,我感到我的眼前闪过一道白光,随白光而来的,是从头到脚的麻痹与酸痛感,我感到四肢力,站起的瞬间小腿传来的力感、酸软感,为什么呢?为什么蓝桉不可以多看看我,或者乐观的面对生活?没关系的吧……我有的是时间,我可以感染蓝桉的。
我魂不守舍的走进浴室,双手撑着洗手台,我感到我的胃酸正在翻腾,这实在是不好受,我干呕了一下随后抬头与镜子里的自己对视,那曾经被蓝桉描述与大海相若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,眼底还带着乌青,我本就是西方人,有着深邃的眼窝,配上憔悴的黑眼圈,我就像美国恐怖片里的反面角色,那杀戮成性、嗜血如命的杀人犯被逮捕后的狼狈模样。
我心里不服气,我憋着一口气给蓝桉发讯息,我从来不喜欢那种咬碎后槽牙往里吞的感觉“……你就这样睡了?”我静静的等着,我感到周围的一切就好像是世界末日过后的样子,绝望又空洞“叮铃……”不一会,特别关心的铃声响起,我急忙拿起查看,看见蓝桉的回复,我屏住呼吸,小心翼翼的回了下去。
(a蓝):啊,昨晚我看你没回,就睡了,猜你心情可能不太好。
D:……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何不开心
(a蓝):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