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渔说出那样的话时,很扎周子珺的心。
他装作生气,手往下,捏了一下她的痒痒肉,连名带姓的叫她,“周渔,你能别这么扫兴吗?”
听到身旁的人发出压抑喉咙的痛吟,不解气的又用刚长出来的胡茬,抵在她雪白的肩膀上,“真是欠收拾的小野猫。”
他好不容易感觉到真实了一回,她又在这里给他浇一桶冷水。
他一边讨厌周渔这种老想跟他撇清关系的想法,一边又享受着可以跟她两人独处的片刻温存。
周渔惯性使然的后背一紧,心里顿如沉石。
对他的问题避而不答,沉默了起来。
哪怕跟他鬼混,情动的时候有过一丝不可出现的想法时,她也会快速掐灭。
她清醒,清楚的知道,当她还完欠周子珺的债务时,就是她永远离开他身边的时候。
直到睡在身侧的人传来冗长的呼吸声,她才转身去看。
周渔微微仰头,看着沉睡过去的周子珺,传出平稳的呼吸声。
难免会跌入他那清峻面容的陷阱当中。
每一次她都想紧闭双眼,默默念叨这一切都只是自己的幻想,等睁开眼了却什么也没发生,他走他的阳光道,她走她的独木桥。
然而,事实就是她跟他又纠缠在一起。
那样的天之骄子,怎么老是想跟她这个失去倚仗,失去光环,满身市侩和铜臭味的人勾搭在一起了?
望着他稍稍舒展开来的眉心,反复的又想了一遍。
她之于他,不过是六年前那场不告而别的心有不甘。
现在的她,真的找不出一样值得他去冒险跟她鬼混的吸引点。
思来想去,终于得出答案,就是男人的那种所谓的自尊心作祟,得不到就是最好的。
啧~
*
甯城海边。
海天浑为一色,湛蓝得如同深邃的瓦尔澄湖。
海浪呜呜咽咽,船声咕隆咕隆。
谢可瀛将目光伸向一望际的远方,微咸的海风在她的耳际划过。
细想昨晚发生的一切,霎时觉得有趣了起来。
万年稳如老狗的周子珺也会担心、也会害怕、也会不知所措。
不远处的陈叔拿着一份文件,沉着步伐走到谢可瀛身旁。
陈叔略一思索,“小姐,这是您需要的资料。”
“这几天辛苦你了,陈叔。”谢可瀛也不着急去看那一份较厚的文件。
用一个眼神示意陈叔将文件放到一旁,然后拿起桌子上的果汁,轻轻的轻咬吸管吮吸着。
陈叔在谢家打工这么多年,深谙谢二小姐的性子,
他说:“周总对昨天的事情已经有所警惕,他怀疑是乐萦她故意选花花花店,让那女孩出丑。”
继续道:“周氏还未收购‘观己’文化有限公司时,那女孩是公司核心部门里的一个小小的策划专员,工资收入也不高,还需要去跑兼职来维持生计。一年前经同事兼好友的介绍下,在花花花店里做起了长期兼职。在16岁以前是庄家捧在心尖上的幼女,和周子珺是青梅竹马,两人还就读同一所小学、初中和高中。据闻,在女孩高考完之后,就再也没有在庄家出现过,两人也在周子珺出国后断了联系。”
谢可瀛放下果汁,拿起文件夹,打开来看。
资料不厚,她很快看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