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般的事,李承乾并不再往陈修竹面前送。
而陈修竹亦愈发懒得管。
即便他拥有再强横的武力,但身体机能老化所带来的天人五衰,仍是他无法避免的。
在定好下一任储君后,他便该离开了。
大唐诸事,万不可事事依赖他。
吴良辅笑笑,将李承乾的手书和泰山奇石一并奉到陈修竹眼前,口中又将此事絮叨了一遍。
“父母之爱子,必为其计深远。”
“太子殿下薨逝,陛下悲伤不已,如今欲立良王殿下为太子,便要为其打算地更多。”
陈修竹只略瞟了一眼手书,便微微皱起了眉头。
“李厥应当已经出征了吧。”
听闻此言,吴良辅露出一抹诧异之色。
在临进陈家之前。
宫里有人快马加鞭地送来消息,说三日前良王殿下已经出征。
可无论怎么赶,陈公也不该得知此事。
转念一想。
陈公智多近妖,未卜先知,恐怕也不是不能。
“陈公之智果然举世无双。”
“将将有人快马加鞭传来消息,良王殿下确于三日前出征、”
闻言,陈修竹微阖双眸。
心中暗叹。
罢了罢了,都是命。
李承乾的两个儿子中,李象比李厥要强上太多。
虽二人都是赤子之心,可皇位,并不单单是心性不错就能安稳坐住的。
李承乾这番周到的打算,若是落在李象身上,他凭借着战力和权谋,应当能够接得住。
可李厥自小并未依照太子的标准去培养,性子不如李象沉稳,文韬武略都一般般。
由他去征战天竺。
即便是李承乾为其这般周到地打算了一番,恐怕也是凶多吉少。
罢了。
他原本就不十分看好李厥。
若当真让这小子坐上皇位,又没有他的扶持,恐这小子难以支撑得住大唐的江山。
如今这般情形,倒也不算坏事。
只是这大唐天下,这朝堂之中,恐怕又要再起一阵风波。
瞧着陈修竹的脸色,吴良辅心中已是咯噔一声。
他强撑出几分笑意,开口道:“陛下久未见陈公您,见字如面,不如您也回上一封手书?”
若当真要传什么不好的消息,还是不要由他来转述。
陈修竹沉吟片刻。
他并未去书房写回信,只是直接命陈政给他拿了一张白纸来,折好封入密函之中,将其递给吴良辅。
“这便是我的回信。”
……
御书房。
李承乾瞧着密函里的那张白纸,面容登时难看了不少。
老师这意思……
莫非是在暗示他,将要竹篮打水一场空。
“良王走了多久?”
吴良辅闻言,忙道:“前后已走了八天,若陛下您想将良王喊回来,快马加鞭还来得及。”
闻言,李承乾却未一口答应。
出征之事闹得轰轰烈烈,半个长安的百姓都前去相送。
若是这时候下旨喊厥儿回来,恐怕他会因此沦为天下百姓的笑柄,再无望登上皇位。
沉默半响,他终于开口道:“罢了,儿孙自有儿孙福。”
“既然是厥儿自己选择了这条路,那无论如何,他也该自己走一走,尝试一下。”
八万大军再加上火药。
无论发生什么状况,想来想保下李厥,应当都不是什么难事。
吴良辅沉吟片刻,也没再劝说。